Saturday, July 12, 2008

淑華

前幾天收到簡訊 得知淑華在北京過世的消息。

其實從她離開滾石,我好像也很多年沒見過她,也沒聯絡了。
但在收到簡訊的時刻,還是對生命原來就是這樣會剎那消逝的東西感到震驚。
接著是不禁想著,難道我們年紀都這麼大了嗎?過了聽到結婚喜訊的時期,而已經到了要開始接受朋友們離去的時期。

不過一直到現在,這幾天來,這個消息慢慢在我心裡有了別的感覺。
因為,某個程度上可以說,淑華是以我最害怕的方式之一過世的。
那天同事們一直無法聯絡他,到了傍晚大家覺得不對勁進了她家,她已經倒在地上,一個人面對了死亡。

過去每當我發燒一個人躺在床上時,我總是被「我就將這麼孤獨的死去,這個世界上將沒有人會發現,並且一如往常的運作著」這樣的恐懼所吞噬。

這幾天,我好像慢慢地開始不再那麼恐懼了。
也許我真的會一個人死去。
不過不會真的沒有人發現的,時間早晚,總有人會發現我死了。
也不會真的沒有人記得的,我活著的日子裡怎麼對人,在我死了之後,會自然地在聽說的人心中,勾起和我有關的一些感受。
這些感受不一定是對我懷念,也不一定是為我感傷,不過那已經是屬於別人的感受了,其實與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了,我也沒什麼好因此快樂或遺憾的。
世界其實一定會如常運作的。即使是跟我很親近的人,或很愛我的人,因為我的離去受到打擊的人,在一段時間後,還是會恢復如常的運作的。
但我開始覺得這沒有什麼好怕的,也沒有什麼好因此難過的,也不再覺得這代表了我的存在沒有意義。相反地,我好像開始有點希望大家都能盡快回到生活裡去。

說起來很奇怪。
這似乎是我對死亡的感受有了改變。但我又覺得這真正改變的是我對活著的感受。

淑華,謝謝妳。
謝謝妳給我這個機會去體認,我活著的日子並不是要用來換取我死的那天別人對我的論斷。謝謝妳讓我開始明白,即使一個人死去,也不是什麼可怕或可惜的事。

願妳享受妳這一生所有的體驗與學習。
namas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