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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06, 2009

懸吊者 The Hanged Man



很多年前我就想寫一篇關於這張牌的文章,這張牌帶給我的人生許多非常重要的啟示。
2001年,我第一次對這張牌有了深刻的體認。
當時的我在工作上陷入一個動彈不得.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困境,據當時同事們拿來形容的字眼是「架空」,或是「冷凍」。有幾個月的時間我主要的工作內容回復到我初入行時的工作項目-帶活動,帶著某個尚未發片的樂團去跑校園,如果是中南部的表演,約莫中午出發在九人巴上度過好幾個小時,然後soundcheck.等待.表演,然後再在車上度過好幾個小時回到台北。
當時在車上看的書是五月天的素人自拍,講了很多在音樂的最初,創作.錄音,實驗著用各種方法把心中的那個聲音做出來的過程。

過去我一直是個拼命且不屈不撓的人,我常說自己悲觀但積極,雖然我從來沒有那種一分耕耘就會有一分收穫或一分好運的信心,但我卻覺得人肯定要有十分目標和十分努力才行。

在這段動彈不得的時期,命運之手將我倒懸起來。
當你被倒吊著的時候,十分的目標和十分的努力又能帶你去哪裡?
費盡力氣的想要站起來,在虛脫之後終於放棄,決定隨波逐流。
然而一旦放棄掙扎之後,才突然看見了眼前的視野,在這個上下顛倒的世界裡,有我平常站立時完全無法看見的東西。
我在那個時期突然瞭解了分手前的R,沒有目標,不想努力,沒有期待,無能為力.需要休息的心情,以及瞭解到,當時一昧鼓勵著他的我,其實是多麼的不體貼而充滿壓力的一種存在。

當時我入行已經快十年了,累積了許多在這個行業中自我協調不良的僵硬和疑惑,而在終於安下心帶活動的那幾個月,我在有如初入行時的場景,以及五月天的素人自拍中,重新憶起了我之所以一腳踏入這個行業的初心,許多次,我從書中抬起頭來,看著九人巴窗外高速公路流動的風景,再次成為17歲時決定作唱片的那個小女孩,流下了感動而虔誠的淚水。

這份覺醒洗淨了我許多不需要的疑惑和自我懷疑,一年多之後我決定離開體制,尋找更適合我的工作方式,這份和初心的連結也一直保護著我,每當我在工作上有無法決定的事,或出現怨念時,我只要靜下來再次回到那個起點,許多事的答案就變得非常清楚,許多困擾我的事就變得不再重要。

關於這張牌的一些訊息
ⅩⅡ 懸吊者 The Hanged Man
這個人被倒吊起來,但沈著.順從.堅忍,他雙手置於背後,頭的周圍有一圈清晰的能量,紅色象徵耐性,黃色是智性上的理解,藍色是清晰的思緒和平靜的外表。腳上黃色的鞋代表他的精神能量來自腳而非冠狀氣輪,他知道無論在什麼姿勢,這份精神能量依然與他同在。
在你洞察人生所代表的真義之後,你已經能夠平靜的接受自己,以及你在人生中現在所處的位置。
利用這段時間反省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上下顛倒之後,你可以重新看見這個世界,看見那些平常你視而不見,或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或許你會為自己所看到的感到驚訝。
掙扎毫無用處,只會讓你在重獲自由前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盡。目前利用能量最好的方式就是省思,只要順勢而為,就可以更深刻的瞭解自己是誰,以及應該怎麼做。
這是一張喚起精神目的的牌,代表你準備放棄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如此才能去做你這輩子真正該做的事。
這是一張臣服.獨立的牌,帶著「更美好的事物將降臨,取代你所捐棄的」的信念,順從人生,觀察潛伏於事件下的生命之流,你將受益良多。這是一段艱難之後的寧靜時光,遠離世界紛擾,這是一個暫時的狀態,善用這段時間,讓生命中的事物自然發生,帶你去你需要去的地方。



我們常會說「我是xx的一個人」「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xx」。
當我自以為很瞭解自己的時候,上帝經常以奇妙的方式對我展現全新的視野。
做出失控的事,浮現以為完全不屬於自己人格的各種念頭。
然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種心情是這樣的!!」

一開始總是無法接受自己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或是無法接受為什麼這種事要發生在我身上。然而我相信如果我能靜下心來好好的陪伴自己,在這一切浮動的感受都慢慢經歷之後,我的心中會生出更寬廣更溫暖更堅定的智慧和慈悲。

當身邊的人經歷這些階段時,我曾經一再地對許多人說過:
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老天,是因為你的靈魂已經更成長,已經準備好了,所以新的經歷新的視野才會降臨,帶給你新的學習,和新的禮物。
如今,我也要這麼告訴自己。

親愛的上帝
請溫柔的對待我。給我慢慢呼吸.體會.沈澱的空間。
我願意讓這一切新的覺知滲透.進入我的每一個細胞,讓我用全身去瞭解去接受。
然後我但願有一天這些感受能夠被穿越。
更飽滿的能量能夠透過我,傳遞分享給這個世界。

阿門。

Thursday, October 04, 2007

J系列@2 後事

小時候看倪匡小說,有一個段落的說法吸引了我(好像是出自無名髮,如有錯誤歡迎指正),意思是說,各種宗教其實是神創造來幫助各種不同的人的,有的人就比較聽得懂佛教的語言,有的人就比較喜歡基督教的儀式,有的人就是沒辦法相信有輪迴,有的人甚至沒辦法相信有神,為了幫助各種不同的人,所以神就創造了各種宗教,幫助人透過不同的途徑去理解神,或真理。

我的人生中有幾次經驗看到不同信仰的人爭論究竟何神為真,他們也許並不對別人的信仰有敵意,只是想透過邏輯和理性的分析獲得何神為真的證明,不過這種場面總會令我想到,那個真神,無限的神,在天上看到人間這些人,有限的人,用腦中有限的思維,拼命想解釋,或瞭解,或證明一個無限的神,或真理。神心裡到底有什麼感覺呢?會覺得無奈嗎?又有點好笑嗎?會傷腦筋嗎?

我最近在讀李善單老師講的金剛經。我一向覺得自己很沒有慧根,佛經總是很難讀懂,特別金剛經講得是空中妙有,所以一直出現「佛說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是名般若波羅蜜。諸微塵,如來說非微塵,是名微塵。如來說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這種對我來說很像繞口令的句型。但「你心中的佛性已經一切俱足,要成佛就是靠這你原本就已經一切俱足,什麼也不缺的佛性,而不是靠任何法門,唯有一切法都去掉的時候,才是一切俱足的佛性」,這實在讓我很感動。
修法,修到住進一個法的時候,就是該離開的時候。
老師舉例說,你要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需要先渡一條河,所以你需要一條船。等你渡過了河,你為什麼需要揹著這條船往前走呢?你不需要船了,或你需要別的交通工具了。沒有船你可能去不了你要去的地方,但,船不是你要去的地方。

瑜珈課時anny帶我們唱過一首咒,第一次唱時看到那個中文翻譯還真忍不住想爆笑,但後來,我卻常常想起這首咒的意思。整首咒都一直在說我不什麼我不是什麼。例如,我不是心靈.智力.自我,也不是意識。我不是我說的話,手,腳,也不是直腸。我不是我的嫉妒.憤怒.渴望.吸引力,也不是我的信仰.財富.慾望,或解脫。我不是食物,也不是「吃」這個動作,也不是那個正在吃的人。我不是父母.兄弟.朋友,也不是靈性大師或追求者。
我是永恆的喜悅。
我超越觀念,超越形式,我包括了所有感官知覺,我用平等心看待所有事物,我不是解放,也沒有受到拘束。
我是永恆的喜悅。

每當我困在腦子裡的時候,我就提醒自己
你不是你的念頭,你不是你的言語,你不是你的行為。

朋友的外婆前幾天去世了,外婆唸了十幾年的南無妙法蓮華經,但外婆的子女多是基督徒,所以外婆昏迷辭世前就為她安排受洗成為基督徒,並後事以基督教儀式進行。
這事讓我忍不住開始想,如果我死了,我希望後事怎麼辦呢?
我很需要耶穌,但又覺得綠度母跟我心心相印。
………
這事一時之間實在很難有個決定耶……

Monday, May 28, 2007

J系列@1 重回禮拜堂

有一個基督徒批評我「沒有教會生活,沒有走在主的道路上,沒有活出自己。」
雖然我沒有隨便的因為受指控而將自己定罪,不過這番對話使我突然又想起許多和上帝之間的往事。

我國中讀的是教會學校,周會就有類似禮拜的型式,音樂課唱聖歌。
我很喜歡唱聖歌,也喜歡教堂,並且清楚意識到跟進廟宇的感覺很不一樣,小時候有時跟媽媽去廟裡安太歲或什麼的,不曉得為什麼進了廟就隱約會有恐懼感,但在教堂中卻很平靜,覺得跟神很親近。

高中的時候愛上一個人,她曾經在學校附近的教堂裡彈琴給我聽,但是她暗示我基督徒不該是同性戀所以我們不該在一起。(申明,這是我自己當初的感受,真相不知道是什麼,其實可能只是她選擇別人不選擇我的推托之詞。)

後來我又喜歡上另外一個人,並且有一陣子常常跟她一起作禮拜,不過我知道她喜歡的是另外一個人。

受洗之後我很鄭重的跟爸媽宣佈我是基督徒,所以不能再叫我拿香了。其實我們家也沒什麼宗教信仰,只是逢年過節要祭祖而已,不過媽媽很體貼的說沒問題,我只要跟祖先「鞠躬致意」就好,爸爸在旁邊不吭聲。

又過了幾年之後,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想通說其實真的不用這樣,我只是很想藉種種方式在家人面前宣示我的自主權而已,於是有一年過年,我又開始拿香了。

上大學的時候作禮拜就是看緣份,總之常常會起不來,或是要出去玩。
不過我記得我確實有明確的下過一個決定,就是我再也不參加團契的聚會了。
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我現在卻一點也記不起來。總之我覺得團契是「人」的聚會,不是「神」的聚會,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對神的誤解,如果要溝通或表達就會陷入邏輯的爭辯,但那根本已經變成一件和上帝無關的無意義的事。

實際上我還參加過一次去東石鄉的宣教活動(無法確定我有沒有記錯地點),當時天氣不是很穩定,當地居民多是講台語的,我記得大家說只要有信心,禱告上帝就會讓雨停,禱告你就會突然可以說台語。雖然說我真的相信上帝能讓任何事發生,但是我真的覺得沒有必要這麼仰賴神蹟,感覺好像如果雨不停,或是我說不出流利的台語就表示我的信心不夠。凡事憑著真心做不就好了嗎?如果真的對上帝有信心,就應該相信下雨或是自己是個說國語的人卻來這裡宣教也是上帝的安排。
不過那次其實我還玩的蠻開心的,我還記得一些巷弄屋厝的長相,以及我跟老太太用國語台語混雜的語言亂聊一通,反正比較像夏令營就是了。

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我就都沒有再去作禮拜了,但也沒有為此自責過,我始終都覺得我跟上帝很親近,我的心就是屬靈的教會,也從來不會覺得沒有資格或不想自稱是一個基督徒。
有時候會強烈覺得需要教堂,就會一個人去空蕩蕩的教堂坐著,並且一定都會哭得亂七八糟。

被嚴厲的指正時,心裡一度很生氣的想「你憑什麼論斷我跟上帝的關係,你以為身在教堂裡的人就真的比較虔誠比較臣服,不去團契的人就不配得到上帝的愛嗎?」
不過秉持著「有感受處就有自己的真相」的原則,我忽然意識到是該先問問自己為什麼定下不參加教會活動的原則,以及如果那真的是我心中的真實,我又為什麼要因為別人的不認同而有反應?

其實念一至此,答案已經顯示了一大半。
不過我最近閒著沒事勇氣很多,我告訴自己,不要再依循舊習慣用腦子旅行了,妳就用身體去感受一下,妳已經長大了,過去無法承受的事,現在已經有能力理解和接受了。

不過我給自己充足的空間去作準備,我決定先開始作禮拜。
第一次回去作禮拜的時候感覺很吃驚,我已經幾百年沒去了,但整個儀式一點也沒變,還是非常的熟悉。我掉下眼淚的時候還想起來,多年以前我會哭的也是一模一樣的地方,並且隱約想起來當年對自己這麼容易哭感到不自在。不過重點是,現在的我已經不害怕自己哭了。

今天作禮拜的時候又在一樣的地方哭了。
第一次是在唱奇異恩典的時候。
奇異恩典,何等甘甜,我罪已得赦免。前我失喪,今被尋回,瞎眼今得看見。
第二次是在結束唱祝福歌的時候。
願耶和華賜福給你,願耶和華永遠保護你,願耶和華祂的臉光照你,願耶和華賜你平安。
唱祝福歌的時候牧師會從中央最前排往後走,把祝福傳給最靠走道的那個人手中,然後那人就會開始向旁邊一個一個的把祝福傳出去。

今天哭的時候我再次強烈的意識到爸爸,雖然過去的這些年我自己已經有整理出我和基督教的關係和我和爸爸之間的關係很有關連,不過身體的感受很真切。眼淚流出來的時候是因為覺得有一個人用手摸著你的頭,跟你說「來,給我抱抱,我都知道你的辛苦,我都知道你的努力,乖,我最愛你了,我會永遠照顧你。」。內心裡想要放下一切,一點力量也不用,融化在一個人懷中的渴望就是那麼的強烈,隨便一碰就一定會哭個不停。
同時也發現自己真他媽的很想談戀愛了。

不過這兩次作禮拜的時候我倒是發現自己有點真的跟以前不同了。
問候的時候,大家跟四周圍的人握手問平安。
過去這個儀式我其實心裡都很不自在,要強裝大方。就像以前每次回去參加大型的家族聚會時一樣的心情。但現在的我都能很自然的這麼做,並跟對方視線接觸,再也不會覺得別人一定不喜歡我了。今天的我大概視線太大方了,還吸引了前前排的老奶奶伸長了手來跟我相握呢!

會後我自己作的禱告是,希望全天下的基督徒都能更放鬆,接受自己的黑暗面,接受自己能力的極限,不要陷入用所謂正面思考的邏輯來逃避自己或批判自己,能接受自己,愛自己,就像上帝接受我們,愛我們一樣。希望我自己享受作禮拜時得到的被照顧被溺愛的感覺,並能夠透過神持續餵養自己這種感覺,不要用自己的渴望再去綑綁爸爸或將來那個要來愛我的人了。

PS:我回教會查了記錄,我是1987年8月9號受浸的,那年我16歲
愛過的那個人後來還是跟女生在一起了,至今依然愛主
曾經在一起的那兩個女生後來分開了,我喜歡的那個嫁人了,還有沒有在作禮拜我不知道
我很高興自己二十年來一直都跟上帝很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