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和R通了電話之後,就再也沒有收到他任何的訊息。
雖然很記掛他的身體和心情,但因為他老婆似乎還一直很介意我,因此也一直忍著沒有主動去聯繫,不想在這多事之秋憑添困擾。
過了不知道幾天之後,實在忍不住了,又覺得自己的關心為什麼要變成罪惡,於是發了簡訊詢問手術狀況。
石沈大海。
結果我更加恐慌,再不敢想撥電話過去。
怕發現此號碼已經停用,或接電話的人告知我無法承受的消息。
前幾天是R生日。
當天我上了瑜珈課,和同學們心情超愉快的去吃飯喝酒。
席間聊起有關「前男友」這個話題,我忍不住又傳了簡訊給他。
仍然石沈大海。
後來我聽到朋友說「那時候他常說我xxxx,現在我已經變成他當時希望的樣子了,但是他已經不在身邊了。」
不知道為什麼,其實這話並不等同於我的心情,但那種「他已經不在了」的想像令我心脈受了很大的震動。
於是我終於撥了那個電話。
電話一通響了兩聲後很突然的被切斷。
我立刻又撥了第二次。不通。
我立刻又撥了第三次,還是不通。
我停了一下,感受了一下。
如果今天不撥。我可能再也沒有勇氣撥這個電話了。
於是我又按下了那個號碼。電話被接起來。是她。
「請問R在嗎?」
「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哪位?」
「我是玻璃」
「那我請他回電給你」
「好,謝謝。」
這是我跟她第一次的「談話」。我想她也許也在剛才的空白中調整了心情,決定接我的電話。
後來,R回電了。
我已經不記得我到底跟他說過什麼,我只記得自己說了「我以為你死掉了。」然後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沒有停過。我聽到他說「對不起」,還有「不要哭了」。
後來那夜我爛醉如泥,幾千年沒有這麼醉過。
醉到抱著店家的馬桶睡著。醉到失溫冷得快死掉。醉到朋友開車送我回去的路上又想吐,叫朋友停了車,打開車門對著馬路乾嘔,其實沒有東西可以吐,但當時細雨綿綿溼冷冷的風吹著臉,溼溼的柏油路上映著路燈慘白的光影,一直有車從眼前呼嘯而過,十分久違的迷幻。
那天之後就一直覺得心脈受損。
隨便看什麼芭樂電視聽什麼無聊對話想什麼過往雲煙都很容易就心脈大亂。
我不知道我這麼怕R死掉。
我還以為我已經讓他自由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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